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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母亲

  发布时间:2015-05-08 14:43:28


    终于一个人静下来了,听着窗外的蛙叫声,预示着收麦的季节越来越近了。我不自觉想起一个人:母亲。时间过得真快,她离开我已经快11年了,但她那朴素的笑容却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。

    母亲是一个平凡的人,她只是这个世界中的匆匆过客,从没有做惊天动地的大事,也不会说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。历史只会记住那些干过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人物,但在我的人生历史长河里母亲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永远闪着光芒。伟大的历史人物和著名历史事件会在我的记忆里逐渐模糊,但母亲那瘦弱的形象从未在我的记忆里淡去。

    母亲没上过学,也不识字,更不会写字,包括她自己的名字。我小时候,母亲经常去县城卖鸡蛋以补贴家用,我那时是母亲的小跟班,因为我正上小学,在母亲看来,我会算术,比她“有本事”。每次知道母亲要去县城卖鸡蛋,我就激动得整晚睡不着觉,老早就起床,把那一个个倾注着母亲心血的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,数了一遍又一遍,然后根据上次的市场行情把这次可能卖得的价款数额“屁颠颠”去向母亲汇报,母亲听完后,笑眯眯地抚摸着我的头说:“嗯,小乖,真中用,卖完鸡蛋给你买火烧吃。”听完这话,我馋得直流口水,就一直嚷嚷着马上出发。

    出发前,母亲会把我的脸洗了一遍又一遍,边洗边说:“你看你这脸,灰这么厚,能上二亩地了,要不洗,城里人会笑话的。”然后用她的手指“做成”梳子把我的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。那时交通不方便,路况也差,交通工具基本没有,全村只有几辆破旧的自行车,可惜母亲不会骑车,我们只能步行。家离县城大概15里地,母亲一手提着鸡蛋篮,一手牵着我的手。我因为急着吃火烧,边走边跑满头是汗,母亲因为拎着鸡蛋,累得气喘吁吁,母亲这时就会停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不出布色的手绢来给我擦汗,然后再给自己擦。

    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终于到了县城。人头攒动,我到处乱看,就像刚从井里跳出来的蛤蟆一样总觉得这个世界很新奇,时不时伸出黝黑的小手去摸摸碰碰。母亲这时使劲地抓着我的手不放,此时的我感觉母亲的手很有劲,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母亲的手。母亲一边拉着我,一边双眼有神地搜索着四周,以寻找有利的地形摆摊。终于找到一个地方,母亲把篮子放下,然后把鸡蛋小心地一一拿出,排成一行行放在地上,因为母亲喂鸡有方,我们卖的鸡蛋好像比其他人卖的鸡蛋大一些,所以我们的鸡蛋很好卖,那次我们卖了12块钱。我激动地大跳起来,我好像第一次见到十元一张的“大钱”,我让母亲把那张“大钱”放到我衣服的内侧口袋里,然后用双手捂着,生怕被人抢走似的。

    我急着去买火烧,在鸡蛋摊周围乱转,一不小心把一颗鸡蛋踢破了,露出了蛋黄,这个鸡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,我记得鸡蛋卖完了呀。母亲对我讲这颗鸡蛋被秸秆挡到了,她也没看见,这时一个卖冰糕的人过来,母亲把这个鸡蛋给这个卖冰糕的换了一个冰糕。当她将冰糕给我时,我感觉我此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母亲看着我大口吃冰糕,会意地笑了,笑得很甜,不时说一声:“慢点吃,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吃完冰糕,我要母亲去给我买火烧,母亲说,“娃,听话,你已经吃了一个冰糕了,火烧下次再吃吧”,我很不高兴,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没有理母亲,母亲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我说,“娃,听话,下次,一定给你买”。

    2004年3月,我还在江西读书,即将毕业。有一天,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,说母亲身体不舒服,要我马上回家。我预感不好,马不停蹄地赶回家,看到母亲已经输上氧气,但脸色很红润,说话还很清晰。母亲见我回来问我回来干吗?我说没事,回来办毕业的手续,母亲笑了,说:“你终于毕业了,我也放心了,毕业之后找份好工作,妈假设这次没抗过去,你要好好照顾你伯。”听完母亲的话,我心里非常难过和懊悔,那时的心情就连新华字典里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。我感觉一事无成,无颜面对母亲,设想到母亲的以后,吓得我一身冷汗。我不敢乱想,只有在内心深处默默祝福母亲早点好起来。我在家半月,母亲的病情有所好转,我就回江西读书去了,但满肚子的牵挂和不安。

    2004年5月12日,母亲病逝了,我将永远铭记。母亲信基督,我是无神论者,不信神也不信鬼。据说人死后身体是僵硬的,但母亲走时很安详,面色红润,四肢和正常人一样还能自由活动。难道这是母亲病入膏肓时祈祷主保佑的结果?至今我也没搞明白,也许不需要明白,母亲在人间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幸福和快乐,希望她在天堂能够继续她的人生路。母亲走时才51岁,相对还年轻,我还没有来得及对她尽孝心。想起母亲以前对我的好,我欲哭无泪。母亲称不上伟大的母亲,但绝对是一位合格的母亲。

    毕业回县城工作后,每次从母亲领我卖鸡蛋的地方经过,我都会在那里站立很久,这里已发生很大变化,已没有人在这里卖鸡蛋了,但是眼前好像又浮现出母亲寻找“战场”的身影。

    春去春来,花开花落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可惜此后母亲再也不会出现在眼前。祝愿所有的母亲都健康长寿,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善待自己的母亲,百善孝为先,只有善待父母才是最大的慈善。

    在2015年母亲节来临之际,谨以此文深切怀念母亲。

责任编辑:W    

文章出处:河南法制报2015.5.8 15版 河南高院 大河网新闻中心 法制网 许昌魏都区法院网   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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